裴诗潼只是一个刚熟悉不久的长辈,她们之间还没有弯弯绕绕的复杂关系。
“一个傻子,”裴诗潼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因咬紧牙关而绷紧的脸颊却放松下来,“嘴巴挑得很,嫌燕京的食物不对胃口,咸的淡的甜的辣的,没一样能看得上,刚上大学那一个月,把自己饿瘦了五斤。她本来就瘦,那阵子她瘦得像根竹竿,我说运动会她必须上场,她还振振有词,待会儿撑杆跳高她被别班的带走,为他人做嫁衣了怎么办。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想吃牛脷酥,还说南街摆摊的那位大娘炸的最好吃……”
在裴诗潼娓娓道来的讲述中,医院很快到了。
裴诗潼及时止住话音,叮嘱宋妙:“医院的床睡不舒服,别老往那挤,早点回家。”
宋妙的心像被什么突然撞了一下。
她没有辩驳实际上她最近太忙了,没天天往医院跑,点点头,提着那袋没吃完的牛脷酥下车,还未走出几步,回过头,却发现裴诗潼降下车窗,始终以一种平静而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妈妈!”宋妙喊她。
裴诗潼瞬间怔住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宋妙弯起眉眼笑了笑:“我还不习惯这样称呼你,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尽量改。下次见,谢谢你的牛脷酥,我很喜欢,是童年的味道。”
那道身影很快走向住院部,消失在视线中,保时捷的车窗却一直维持着降下的样子,直到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滴了几声喇叭,裴诗潼才如梦初醒,转过方向盘拐个弯汇入车流中。
“下次见。”她喃喃。
傍晚接二连三亮起的灯光射进车内,映照出她潮湿的眼角。
第39章 嫌弃
两人份的外卖到了, 隔着盒子都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就餐的另一位却迟迟不见人影。江思函没着急联系宋妙,只是走到门口等候, 时不时把玩着手中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