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的一次次纵容,才让江思函肆意靠近。
宋妙现在很确定,江思函能为了她赴死。
沿海环道上的那场车祸,江思函用自己的那辆车主动驶入硝烟中,确保了她的安全,这一次又以身躯阻挡住弹药。能捡回一条命,两次都是因为侥幸,那下一次呢?
命运还会眷顾她多少次?她还有多少好运气能够浪费的?
宋妙突然站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往反方向走去。
地上都是长满藤壶贝壳的礁石,远一点的沙滩也不柔软,细小的砂砾中混杂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宋妙的鞋早已在海浪冲流时丢失了,她赤脚走着,仿佛感受不到脚掌处传来的痛觉。
江思函在身后跟着,敏锐察觉到她突然情绪崩溃的原因,并未出声。
“别过来!”宋妙回过头来喝止她。只是她不知道,她现在眼眶通红,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那模样,就像一只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猫,根本没有威慑力。
“好,我不过来。”江思函嘴上应着,却没有照做。宋妙走一步,她就跟一步,宋妙停下脚步,她也紧跟着停下,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许看我!”宋妙又回头。
“好。”
“也不许对我笑。”
“嗯。”
“不许……喜欢我。”
下一刻,宋妙落入了一个怀抱里。
江思函跪下来,半搂着她,强行抓住宋妙的小腿,去看她的脚。
被海水浸泡多时的肌肤泛着白,脚底多处被割伤了,流着血,江思函又气又心疼,她胸膛起伏快速几下,勉强将怒意压回到血液里,垂下眸子,看着宋妙泪湿的脸。
“我做不到。”江思函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清晰的冷静:“我和你说过吗?我很喜欢你。如果我没说过,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