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对他嗤之以鼻,却也有一份盲目的崇拜。今天你会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给他复仇。如果我不死,你又怎么会表露出真正的自己?”
不知是被裴诗潼的话触动了还是从震惊中缓过劲来,裴诗音渐渐冷静下来,看着已经不那么狂躁,只是眼中的恨意依旧尖锐。
“所以你和我的好‘侄女’串通好了,就为了演一场戏给我看?”她将“侄女”二字咬得重了些。
裴诗潼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宋妙。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裴诗潼很少主动去想起聂霏,她早已分不清自己对聂霏是爱意、恨意,还是愧疚、后悔,亦或是都有。她只是日复一日地按部就班活着,缅怀失去的爱人什么的,太扯了,那是弱者的行为。
然而就在遇到宋妙的那天,裴诗潼才突然惊觉,她从未有一刻忘记过那张面孔。
她这三十年,看似大权在握、风光无限,实则只是在努力营造着一种幸福的假象,就像隔着时光宣告着某种宣言:看吧,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只是故人已逝,再也不可能看到了,更不可能回应她的骄傲。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裴诗潼多年平静的生活终于变得支离破碎。她再也按捺不住,动身前往珠舟港。
墓园空旷而安静,墓碑上的相片早已褪色,几株野草从石砖的缝隙中悄然长出。
一切虚幻得像一场梦境,让人不愿打扰。
裴诗潼怔了许久,才蹲下身来,与照片平视,看着相片中那双模糊的黑眸。
“宋妙是你的女儿。”
没有人回应她。
连裴诗潼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回应。
把那个人从地底挖出来让她道歉?告诉她做错了事,别想一死了之?
——太晚了,再谈论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裴诗潼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濒临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