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函看向他,脸上如化不开的寒冰般,视线却没有多少敌意,那仿佛是在看一条被渔夫打捞上岸的鱼儿使劲地扑腾——无论多么用力,始终回不到孕育它的海洋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燕京圈子就那么大,谢维栋很早就知道,他搭不上江家这座桥与江思函有关。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是从她搅黄谢江两家联姻开始吗,还是更早之前?
谢维栋全身一震,咬牙对手下说:“吩咐下去,立即调头离开,不要被追上!能拖就拖。”说着脚步急促地就要往船舱里走。
手下踉跄追上,牙齿都打着颤:“谢总,条、条子,是一大批条子,我们是不是完了……我是为了还赌债才来干这个的,现在赌债还完了,我不想被枪毙……”
船舱里,还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的船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谢维栋忽然发狠地揪起手下的领口,给了他一耳光:“给我听着!我们会没事!我还有杀手锏没使,你按我说的去做……”
他低声说几句,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笑意:“真当我谢维栋是软柿子好捏吗?条子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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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天边云层压得很低,爆炸的尖啸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潮湿的海风里隐约有一丝火药味。
轮渡上有一瞬的沉寂,随后世界才重新运转。
大多数人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
裴诗音轻微勾起唇角,看向宋妙。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着宋妙,目光在她脸上梭巡着:“长相没一处相似,性子倒是跟我大哥倒是有一点相像。”
这话不像赞许,更像是压抑着什么过于激荡的情绪而无意识地说着什么。裴诗音蓦地转开话题,“知道我当年是怎么离开这片土地的吗?”
宋妙没说话。
裴诗音也不需要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