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为父母。二十三年前,她又设计陷害你父亲,让他从高高在上的裴家少爷变成丧家之犬还不够,还要害他的性命,将他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这些,你难道一点都不恨吗?”
呼呼海风交织着海浪声不断翻涌,周遭却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沉静。
裴诗音激荡的情绪稍稍收住,指骨仍握紧至泛白,不断磨挲着腰侧:“我说的这些,你要是有心的话,全都可以在当年的新闻里找到蛛丝马迹,”
宋妙陷入在荒诞的思绪里。
仿佛一颗巨石从天而落,将地面上的摩天大楼砸得粉碎,尘埃飞扬,灵魂共振,过往所有难以理解的画面刹那之间汇成一道清晰的答案。
病重的聂桐瘦成了一把骷髅,身穿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轻得好像能随风而去,然而看见十九岁的她捧着一束百合花从病房外走进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去给你小姨扫墓了吗?”
见到她不解的眼眸,聂桐咳嗽两声,孱弱的手臂艰难地撑着病床,企图坐起来:“你听我的,以后不要再和你爸爸有任何联系了,就当他死了。我死后,就葬在你小姨旁边,墓地我已经买好了,来年你祭奠也方便……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如果你小姨泉下有知,该有多高兴……”
“你和你小姨长得真像。”那天裴诗潼前来拜访,特意看了那间尘封多年的房间,视线凝在那张老旧泛黄的中学毕业照片上。
宋妙当时是什么反应呢?她好像没太在意:“大家都这么说。”
裴诗潼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指腹轻柔缱绻:“你们这么像,你从来不觉得奇怪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她又一次站在我面前。”
宋妙说:“都说外甥似舅,想来外甥女也是像姨的。”
帐篷里,江思函凝望着她,眼里化不开的情意在那一刻变成了探究,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寻到什么:“二十多岁,和你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