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咀嚼着米饭,只觉得视线有一瞬的模糊,将香甜的米饭也染上了些咸味。
徐岁也只当作没看到,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等吃得差不多了,她听见郑微极小声道:“他为什么会用你家里人威胁你?”
颤巍巍的视线像是在寻求一个同病相怜的同盟军。
徐岁并不介意成为这个能给予她一丝安慰的同盟军。
于是反问她,“你觉得一个人什么情况下会想要和家里分裂,且需要躲避他们的存在?”
不被爱,且被极度索取。
郑微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藏起来的那些零钱。
无论她藏在什么地方,那人就像是会追踪一样都给她拿走。
尽管那点可怜巴巴的零钱是她和爷爷奶奶半个月的生活费,那人也不会心软半分。
于是郑微不得不将自己的全部心思和时间都花在弄钱上,否则她一个半大的孩子要如何承担一个瘫痪在床不能动弹,一个老年痴呆丧失生活能力的老人?
可即便如此,那人还是像土匪一样时不时的回去搜刮一番。
郑微咬着牙,她有时候甚至冷漠的想着,爷爷和奶奶走的那一日,就是她和那人鱼死网破的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单单只是想到这些,郑微就已经控制不住那些恨意,整个人发着抖。
恍惚间郑微想起徐岁先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几年前有人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伸手抓住了,现在我也给你这么一个机会,但是否要抓住,只看你自己。
她的心脏不禁开始狂跳。
多年以前,她也曾像自己这般迷茫吗?
……
郑微拎着饭菜踏入夜色,徐岁轻轻吐气,不远处沈聿牵着小獒朝这边走来,老远朝她招了招手。
到了之后瞧见徐岁面色疲惫,有些疑惑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