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明显僵了一下,眉心有一瞬的抽动。
那是他感到强烈不适才会有的微表情。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猛地涌上心头,又在转瞬之间化作冰凉,从心口蔓向四肢。许静年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袖口,指尖发颤,却还强撑着难堪的笑。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已有些哽咽,“我怎么会对你说这些……我真奇怪,是不是?”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抬手胡乱去擦,可越擦越多。
说吧!许静年,勇敢一点!
“我喜欢你,贺斯扬……我控制不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喜欢你!”
她一边哭着,一边又忍不住扬起嘴角,像是嘲笑自己的难堪,又像是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解脱。
一身傲气的许静年,谈判桌上所向披靡的许静年,许大才女——这一刻狼狈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人在极致尴尬下大脑仿佛会停止思考。那一瞬,唯有许多画面涌进许静年脑海:盛夏的树影,南洋的蓝天,她站在椰子树的阴影下对他做自我介绍,落落大方伸出手,“师哥你好,我是辩论社新来的学员,我叫许静年。”
“静年,好名字。”
他却不握她的手,而把双手负在身后,站得挺拔如松。
温声问她,“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蔡松年的《鹧鸪天》,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出自这首诗?” 那年二十岁的她怔怔望着他。
她的名字,是父母翻遍中华上下五千年古诗词才萌生出的巧思,是连许多中文系教授都未必熟读的冷僻诗词,却被他如此从容地道破!
“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
此人绝对是……是个妖怪!
与他道别后,许静年一路恍惚回到宿舍,忍不住到处向人打听,才渐渐拼凑出一些关于他的事。
原来贺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