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泄,有时候骂得很难听,家里有点钱都会被他抢走,这和暴力无异。
近九年的相处,对她来说是一种精神折磨。
她不是一个强势、坚韧的人,因此变得崩溃、反常,不足为奇。
或许要旁观者评价,会用“可怜又可悲”这样的词。
而贺明隽作为她的儿子,其实是她没有尽到抚养义务的受害者。
贺明隽不至于恨她,也没什么和解不和解,但对她实在没办法亲近。
曾经如此,现在依旧。
葬礼过后,贺明隽家就安静下来。
家中只有钱雪梅和贺明隽两人,再没有别的生物。
钱雪梅似乎还沉浸在死了丈夫的迷茫中,浑身萦绕着一股凄苦、哀怨的气氛,简直像是沉默版的祥林嫂。
贺明隽也没多劝,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他先把自己攒的钱以及贺从毅藏的钱都找出来,清点一下,只有一百八十四元三角。
太穷了。
这时候,钱还算值钱,最廉价的墨水只要五角钱一瓶,猪肉三元左右一斤。
但即便这样,不到两百块钱也有点太寒酸了。
连学费都交不起。
贺明隽脑子里盘算着低成本、高回报、还适合小孩子做的赚钱方式,同时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遍。
他小时候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
两位老人相继去世后,三岁的贺明隽就开始一个人住了,他不需要、也没人照顾。
真正的七岁小孩都可以做简单的家务,现在的贺明隽更是不在话下。
只是受限于孩童小小的的身体,体质还一般,他只能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收拾。
至于做饭,贺明隽本就不擅长,现在年纪小,家里还是土灶,他更没兴趣尝试,因此都是钱雪梅负责的。
办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