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滞行,身体开始发木。
芮苗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小蹆踢动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千钧一发之际,镜中一道寒芒闪过。咧着诡异的大嘴身材壮硕的人偶突然四分五裂,漆黑的棉花混杂着人的内脏流了一地。
紧紧掐着芮苗的手臂突然一松,半截恶心的棉花手臂掉在地上。
芮苗捂着脖颈剧烈咳嗽,小小的照妖镜里突然又伸出来一只被溅射上几滴血渍的手,肌理分明,结实有力,有点眼熟。
那只手一抓住芮苗的肩膀,就把人往镜子里拖。
芮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落进一个潮热、风尘仆仆的怀抱里。
“找到你了。”
周围景象骤变,带着青苔味道、阴冷潮湿的镜中走廊真实地出现在他周围。
脚下是那只被缝进了不知道哪个玩家内脏的恐怖玩偶,然而他面前却是邝宗右带点痞气的笑容。
刚成年棕发少年笑得恣意放纵,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脸上还溅上了一点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他随手抹了一下,还不忘邀功:“我比哥哥先,嫂子,夸我。”
芮苗胸腔里心脏“砰砰”震动地飞快,软软的小猫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粉嫩嫩的嘴唇刚张开一点想问,就被棕发少年一手搂着抱了起来。
“先走,这里不安全。”
破败的神庙走廊,这么陈旧的建筑,看起来起码建了百余年。芮苗紧紧搂着邝宗右的肩膀,看着完全不同的景象,小小呢喃了一句:
“我们是在镜子里吗?”
邝宗右顿了一下。
“应该说,你刚刚在镜子里。”
他飞快穿过一条走廊,掠过一个庭院,往中间的神殿飞奔而去:“我猜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种东西。之前神婆不给村子里的人进神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