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扶手光滑,冰冷,空无一物。
她忽然想起昨晚,老皇帝难得精神好些,愿意和她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时,说过的话:
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但没有朕的允许,你便坐不成。
这番话十分荒唐,本不该在此时被她想起的。
但秦姝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觉得莫名有些想笑,更觉得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适合短暂地回忆一下这段“满纸荒唐言”了。
于是她缓缓转过身,稳稳地坐了下去,抬眼望向殿外那片被晨曦逐渐染亮、却依旧被重重宫墙分割的天空。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宛如环伺的群狼试图从尚且年少、不知深浅的幼狮身上,试探着扯下一块肉。半晌后,他们终于推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学士,对秦姝颤巍巍拜下,进谏道:
“太子殿下,这于礼不合……”
林黛玉面露不忍,却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人家,你想好了再说。”
“大雍入关不过几十年,真要论起谁得位更正,陛下的生母出身金陵史家,又师承德卿学派,分明她才是汉家正统;前唐、北魏、茜香、后唐均有女帝,论礼制,陛下这个位置也坐得稳当。”
“您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出这番话来的呢?您真的不要改口吗?”
大学士却依然坚持,毕竟古往今来骗廷杖的人都爱玩“直言进谏”这一套:“不可不可,牝鸡司晨,成何体统?太子殿下若有心,便该从兄弟……从宗室中择一男子过继给先皇,再退位让贤做个贤王,岂不美哉?”
林黛玉又问:“真的不改?”
大学士还以为她怕了,捻着胡须得意地笑了起来,心想,小小女娃,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都输我一筹,定是怕了,便道:“真的不改。” 林黛玉又问:“果然不改?”
大学士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