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有薛蟠这么个明摆着不是人的玩意儿,和薛蝌这个看似体面实则伪人的玩意儿顶在前面,薛宝钗再听说太子的美名,下意识就把这家伙和前面两人归在同一类里,也就说得通了。
她思绪纷纷,外面却不肯露出,只随着众人盈盈下拜,齐声道:
“恭迎殿下。”
日光正好,花影婆娑。
林黛玉方才吟咏过的桂花显然已经开了,这股香气放在热热闹闹的刚才,很难引起人的注意,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当下,便终于显出它清幽的、沁人心脾的存在感来,连带着太子的话语,仿佛都染上了几分柔和的意味:
“众夫人、小姐不必多礼,请起。孤只是路过此处,忽闻花香,心有所感,欲往园中一观,未成想倒扰了诸位的兴致,是孤的疏忽了。”
众人依言起身,口称“不敢”、“得罪”,个个只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望着地面,如此,自然看不清太子的面容了,最多只能看见一抹明黄的袍角,分明是少年人的体量。
但旁人不敢,薛宝钗却是敢的。
她自恃功夫在身,行动飞快,只偷偷抬眼一觑,谅这太子也发现不了什么;便是自个儿运气不好,果然被抓个现行,难不成堂堂太子还能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于是薛宝钗便借着起身的功夫,飞快扫了太子一眼,想看看这是个怎样的人。
可谁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真真叫人肝胆欲裂,神魂俱丧,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一盆雪水来!
薛宝钗当即脚下一软,险些被一头栽倒在地,两条腿竟似被灌了醋,硬生生泡软了似的,心也只突突地跳,浑身上下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无一处听她使唤:
她是武人,不是蠢人!
先别管文官那边对习武之人有多少偏见,总之学武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关节筋脉、肌肉骨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