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就弃暗投明,被新帝招安了,成就一段君臣相得,如鱼得水,岂不美哉?”
“罢,罢。虽说都是一个路子,但也总比偷鸡摸狗的才子佳人来得好,便加一场《李婉传》吧。”
众人笑道:“老太太好厉害!便是没出过门,竟也能猜着攒玉班的新戏是什么,可见姜还是老的辣。”
贾母笑道:“这些书说到底,都是一个套路。”
“求官的,就要看封侯拜相,腰金衣紫;求财的,就想要天降横财,点石成金。不得志的,做梦都想有贵人赏识,再来一段‘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的英雄发于微末的故事;求仙问道、烧香拜佛的,便恨不得自己是那白日飞升的吴彩鸾、秦金钗和王贞仪。”
“男人做梦都想要贤妻美妾,好把所有的家事都甩给她们去做,自己就能出去潇洒快活了,却又出不起彩礼,就天天造谣,写些富家千金倒贴、公主自愿下堂为妾的故事;女官科举的路子断了,朝廷里的女官也越来越少,所以全都是女人的攒玉班,自然也只能写这样的戏,才能叫人一纾心中郁郁不得志的怒火,你们才有的钱赚。”
众人听了,都笑说:“老太太这一说,是谎都批出来了。”
贾母又笑道:“这话岔了!大家爱看什么,戏班子就唱什么嘛。看戏的人要看热闹开心,唱戏的人也要赚钱吃饭,怎么能算‘扯谎’?”
“真要说扯谎,那这么做的人多了去了。口口声声说‘一生一世’的,有几个能守着发妻过一辈子?做生意的时候,谁敢不签契书,就大把大把往里面砸真金白银?”
“便是不说这些,本朝初开科举,说沿袭旧例,跟前朝一样选女官的时候,复兴起来的德卿学派乍闻此事,不个个都额手称庆,认为陛下是难得的明君吗?又有谁能想到,答应归答应,可该做的手脚半点也不曾少,、咱们竟被这些黑心肝的东西,借着种种由头排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