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不必去管“治国”,更不必“平天下”?
毕竟你已经赋闲在家多年,起复无望,眼下又有这样一条禁令砸下,硬生生堵死了你所有忠君爱国的路,所以你才要闭着眼睛骗自己,觉得只要能纠正一两个称呼,能让贾府这个小家好过一点,整个国家都会好起来的。
可区区一人,如何上达天听?区区一家,如何抗衡天下?
两人沉默着走进教室,发现她们竟然是来的最晚的。
不,也不能说她俩迟到,只能说,别人来得太早了,林黛玉都不必有薛宝钗那样习武人的好眼神,都能看见李纨的眼下有两抹淡淡的乌青,哪怕扑了脂粉都盖不住。
李纨乍见了两人,便又惊又喜,忙忙站起,对薛宝钗发问:“薛妹妹!你常在宫中学武,可曾听说,对陛下的那道旨意,宫中有什么动静没有?”
薛宝钗苦笑道:“姐姐高看我了。我能出入紫禁城,归根到底,也只不过是仗着陛下从前对女官宽纵,后宫也没个正儿八经打理事务的人,才能捡篓子、钻空子。”
“这会儿陛下禁令以下,我们还不是散的散,回家的回家?又从何说起‘打听宫中动静’呢?”
李纨急得跌足,又转向林黛玉发问——可见她是真的急了,连一个只相处了数日的小妹妹,在此时也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想来走投无路一词便该如是:
“那你呢,林妹妹?你身份金贵,与我们不同,老太太、太太和你母亲父亲,就没有什么要嘱咐你的么?”
林黛玉也无奈道:“姐姐,陛下这道禁令,虽说之前也常在消息灵通的勋贵人家间流传,风言风语无止休,但真要论起写在报纸上,昭告万民,天下皆知,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
“即便我有乘奔御风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一日之内,就身在京城,却能得到来自扬州的家书呀。”
李纨听了,更觉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