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的好奇心的。直接看‘女官’这一制度,眼下最大的受益者,是哪一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即便紫鹃的政治嗅觉敏锐度再迟钝一万倍,也能明白林黛玉指的是谁:
“……是太子!”
一旦知道答案,那么顺着答案往前面推过程,就很好推了。
做题是这样,政治也是这样,可见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人人都在猪鼻子插葱装象,连紫鹃这样从来没进过宫的小丫头,都能从林黛玉这番耐心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个苍老、衰朽、自负、多疑的中老年男人的形象:
“眼下中宫空缺,数位高位嫔妃连连告病,身体欠佳,所以眼下有协理六宫之权的,便是瓜尔佳惠兴。”
“她与先皇后生前交好,又教养太子,宫中人人拜服。宫中的女官选拔,宫外的命妇觐见等事,也都要由她经手。她又出身名门,族中有多位武将。”
“礼法、舆论和兵力,这三项优势加下来,假使她不是‘后宫妃子’,而是‘皇子’或者‘大臣’,那么陛下晚上就只能睁着眼睛睡觉,生怕一闭眼再一睁开,自己的头颅就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但她偏偏是个女人!于是以上的所有优势,在陛下的眼里,就都丝滑地从瓜尔佳惠兴的身上掠了过去,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死物、一个中转站一样,把全部的成果,都转到了太子身上。”
室内实在太静了。
静得林黛玉都能听清,紫鹃如垂死挣扎的病人一样粗重的、惊惧不安的喘息声,也能听清另一道更加平稳、几不可查的呼吸,连带着后者走来时,衣裙摩挲下发出的织金提花布料的“沙沙”声,也一并落入林黛玉耳中。
她却恍若未觉般,只继续道:
“这一转嫁,效果可就截然不同了。”
“命妇入宫觐见妃子,是‘女人之间的家长里短,无需在意’;但如果她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