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了,便是纵观历朝历代,能有这般异象的,无不是谢爱莲和秦慕玉那般能封侯拜相、衣紫腰金的盖世豪杰。”
“大家虽平日里不说,事实上也知道它有多稀罕,这才叫你天天都把它挂在身上,揣在怀里,不要有一刻离身。怎么今儿个你突然改了口风,只说它是俗物了呢?”
“退一万步讲,如果这般奇异还不能算‘要紧’,那什么才是真正要紧的?”
贾宝玉却恍若魔怔了似的,不再与贾探春说话,只定定望着林黛玉,问道:
“林妹妹,你家中还有兄长和弟弟么?这个才是最紧要的。”
林黛玉忽然感受到一阵幽微的恶寒。
这种恶寒并非是从面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来自某种更宏大、更漫长、更广泛的东西。
宏大如泱泱华夏,漫长如上下五千年,广泛如天下百姓。
故而这恶寒,若不是这般叫人血淋淋地直接点出,便再难分辨;即便有人能分辨出来,竟也挣脱不得。
她略一定神,这才发觉自己背后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可心底又有某种劫后余生的窃喜:
因着只要这个答案落实,那么,她就可以独享母亲的关爱、林家的家产,乃至日后成就大事的所有荣耀和名垂青史的机会,也都要百分百地算在“林黛玉”的头上。
而那个已经在一抔黄土中长眠多年,连骨头都烂透了的,她半点印象也没有的兄弟,就再也分不到什么了。
既不能从她这里分一杯羹,也不能打着“长兄如父”的旗号安排她的人生,更不能以“男人才是家里的顶梁柱、主心骨”的陋习为由,将她本来能够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名正言顺抢走。
于是林黛玉扯着手帕笑了起来:“自然是没有的。”
她定定望着贾宝玉,不知为何,竟也从这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面容上,分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