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都隔着一层膜,所以就连这份能与之媲美的感情,也只能感受到削弱过后的。
故至今日,她才算真正归来。
想及此处,林黛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一定坚持要送自己入京:
不仅因为昔年的盟约,更不仅因为自己在这里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单单是为了这份血缘亲情,为了这份传承在三代的母亲们和女儿们之间的感情,自己早晚也都是要过来的,母亲自然也早晚都是要回来的。
一念至此,林黛玉原本打好的满腔腹稿,比如说“祖母千万保重身体,不要过分悲伤,母亲还等着有朝一日回京与您相见”,和“母亲听说二舅妈在教书一事上颇有成就,故送我前来求学”这些经过包装的体面词汇,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在莫大的悲伤、感动、思念和大彻大悟等复杂的情感组成的浪潮冲刷之下,饶林黛玉未来是能封侯拜相、配享太庙、名垂千古的厉害人物,眼下也只不过是个控制不住自己泪腺的七岁小姑娘——她离开姑苏时是六岁那年年底,在路上又耗费了将近一年时间——抱着贾母不断落泪,用手帕擦拭眼角,哀哀道:
“祖母,孙女儿和母亲,也都想您呀。”
她只叫了一声,便断彻肝肠,流泪不止,引得周围无数丫鬟婆子,无不掩面涕泣,却又劝解贾母:
“老祖宗莫要太伤心了,这孙女儿有来京城的一天,将来姑奶奶怎么就不能也有来的一天?”
“是呀,母女重逢指日可待,很不该哭泣的,您还得留着这双慧眼,好好看看姑奶奶跟出嫁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呢。”
众人一番劝解之下,贾母和林黛玉才慢慢平复情绪,止住哭声,鹦哥又取蒲团来,林黛玉伏在上面拜了拜,见过祖母。起身后,贾母将她拉到身边,将一旁眉目平和,面容周正的中年女子指与黛玉,道:
“这是你二舅母,快来见过。日后你在家中,若无要事,便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