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的、能够继承我理想、完成我未竟的事业的人。
于是贾敏头脑一热,便再也顾不得旁得了,立刻把黛玉揉搓进怀里,心肝肉儿一通叫,才想起来要问问,黛玉刚刚那番话是怎么回事:
“我儿,你为什么觉得,前往你祖母家不是长久之计呢?”
却只见黛玉摇摇头,小声道:“母亲,我不是在说我,我是在说你。”
年幼的女儿从中年的母亲怀里诞下,六岁的黛玉从四十岁的贾敏膝盖上抬起头。
普天下的女儿,在读书、明理、参与劳动和见过世态炎凉后,便都要把从前对母亲的不解、嫌弃、抱怨和冷漠,化作一坛酒酿制出来,或酸涩或甘醇或剧毒,而贾敏便是那万分之一的,能够得到相应回报的人——
因着林黛玉已经在现代社会里,读过贾敏之死。
她看过那么多的解读,看过那么多的书。分析她的诗词与人生的百家争鸣,抹黑她未曾谋面的姐妹的数不胜数,可愿意利用各种神鬼的力量,在虚幻的故事里还给她一个活生生的母亲的,却寥寥无几。
在这骨肉分离、天人永隔的大悲伤里,一道来自千年前的呼唤,将懵懵懂懂的林黛玉,从现代社会一击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