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棂却猛然间想到杭枫没有考虑到的一点:程述的经济状况并不好,或许他姑姑家里没有电脑呢?而且就算手机上能制作ppt,程述的手机也摔坏了,几天前她还买药钱的时候就注意到他的手机不仅屏幕碎了,还非常卡顿,要用的时候还得反复开机。
她的出声令正在打闹的几人都安静了下来:
“程述,要不然你来写演讲稿吧?我记得老师介绍你的时候,夸过你的作文很细腻。”
方棂朝戴明眨了眨眼,戴明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肯定会听从小组长的安排。
而程述虽然有些惊讶,但他本来就是怎样都好,当然没意见。于是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任务算是这么定下来了。方棂提议下课先报名,把这件事在课业稍微宽松一点的学期初先搞定,后面考试渐多的学期末才不用分心。
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十分钟很快过去,语文老师拖长语调的讲课声音再次响起,和着外面刺耳而聒噪的蝉鸣,让人听得有些不太真切。
在那一阵说一句停上十几秒的催眠声中,程述的坐姿依旧挺拔。
他看着老师讲课的背影,渐渐地,视线却有些不受控制地聚焦到前面方棂的背影上。
她的头发乌黑发亮,高扎的马尾活泼而朝气,像一株生机勃勃的向日葵,脸侧的碎发被夏日里照入室内也依然过于灼人的阳光映照着,如同漂浮在空气中的绚烂金丝,折射出梦幻的暖色。
也如她这个人一样,真诚而美好。
局促的情绪褪去,在这样并不安静还要求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环境下,不用面临谩骂,斥责和讽刺的程述却感到无比安定。
他难得发起了呆。
在某个瞬间,敏感的神经再次接上正轨,程述突然明白了方棂的用意。
心脏顿时跟窗外的蝉鸣一样疯狂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