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这个男人,他以为,审配已经归顺了,没成想,他心里还有袁家。
正常吗?当然是正常的。
信仰在那,执念在那。
“替我照顾好袁买,我,有违主公所托,无颜面对。”审配的笑像一副苦涩的中药。
宁长安心里有了种预感,他道:“神女不会亏待你的。”
宽大的手拍在他的肩头,审配仔细看眼前的“孩子”,他有二子,皆是平平无奇之辈,官渡之战后,二子被曹操所擒,孟岱进谗言说他因此有二心,若非逢纪力保,他恐怕已经被罢免。
袁氏灭亡,他守着冀州,死不放弃,对方劝降,厉声拒绝。
生为袁氏臣,死为袁氏鬼。
孩子啊,他把宁长安当了亲子对待,所以,私心生出那一刻,他就已经对不起主公。
他为宁长安整理衣襟:“白锦这个人,既聪慧又愚笨,既心软又心狠,或许真的是神女。”
“长安,我已经与她说好,好好照顾你,如此,在地下,我才安心。”
“大人!”
审配紧紧按在他的双臂上,凝望着他,“长安,当年我私改遗命拥立袁尚,人道是私忠而非公义,我从未反驳过,今日,我奉上冀州求你周全,也是私心而非真情,所以,不必念我。”
他抽出长剑,最后看向宁长安,“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温热的鲜血迸射在宁长安的脸上,戾气的脸在这一刻,多了茫然。
大风呼啸,刎颈而亡的人嘴角含笑,旁观者眼角含泪。
夏初,青州归顺。 袁谭已死,青州是李典的地盘。
枕边人匕首插入胸腔,风华正茂的儒雅男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恩爱多年的妻子,对上冷漠的眸,耳边最后听到那句道歉。
“夫君,神女有令,下辈子,我们就别做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