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落实了孙权的猜想,她就是自称兄长旧人的那位。
“怎么称呼?”他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双眼恰到好处地打量。
那身素净的藏蓝色衣裳穿在身上,温文尔雅,相似的眉眼在沉淀下更容易重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白锦迎上他的眼,不躲不避,她要如何介绍自己。
沉吟片刻,道,“无名之辈罢了,就叫念策便好。他念着你这个弟弟,从前给了些托付,物是人非,没成想意外太快,我无力回天,只能将那些托付转述。”
孙权想要躲闪她的视线,温柔专一到似乎只容得下自己一个人,这样的眼神,他从未见过。
“您不是江东人士吧。”他问。
“怎么说?”白锦望着他笑。
“口音不像,性格也不像。”他答。
“嗯······算半个吧,哪儿都待过不短的时间,没处安家,也说不上是哪里的人。”
容貌出众的女子不论结局好坏,都不是汲汲无名之辈,美丽的皮囊会让她们进入一扇特殊的大门。
孙权没听过江东除了二乔和他的妹妹孙尚香外,还有其他可以相提并论的美人,然而眼前人,就容貌而言,即便是二乔也稍逊一二。
拿起公筷,夹了鱼腹一块肉放进他的碗内,白锦道了句吃饭就闭了嘴。
两人当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不可否认,这是孙权近些日来用过最好的一次。
白锦看他脸色红润了几分,眼里有了笑意。
将那块令牌拿出来递给他,她的声音轻而柔,咬字却清晰,“这东西如今成了他的遗物,你是他的弟弟,我不好再留,便物归原主了。”
桌面上的令牌花纹繁复熟悉,触碰下的凹凸和上面的文字和记忆中一般无二,连同幼时被他磕坏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