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试图说服自己逃跑时,那时灵时不灵的天衍之术早已自觉探入了那女妖的神识之内。
怀崖有些惊讶,精怪一向都是没有神识的才对。
探进去的一瞬间,他疼得差点晕过去,眼前全是白光,在白光一点点败下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座山,是漫山遍野开满花的山,花浪一层一层地翻涌着。
山头上站着一个女人,穿青衣,眉眼温柔,正低头看着满山的花。她左手边牵着一个女娃,右手边也牵着一个女娃,然后微笑起来。
怀崖觉得自己的颅骨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那女人的神识太过强大,化作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进来,顺着他的每一条神经游走,啃噬着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情感、甚至“自己”这个存在本身,正被某种庞大的、饥饿的东西慢慢吞下去,然后无声无息地融化。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把他从那片黏稠的黑暗里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师姐的脸。
缠在云缨脖子上的藤蔓被斩断,她摔在地上,剧烈地咳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里的精怪能变得如此凶悍,定是将花神的神魂蚕食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花神既陨,血肉神魂便归于天地,本就是自然轮回。该走了,这个答案,瑶姬大人听了该当欣慰。
“我看见她了,”怀崖却执拗着不动,他痛苦地捂着眉心,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她不在这里,她在……在人间的某个地方。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她没死,你在这儿等是等不到的。”
云缨有些不解,不知道他在对着谁说话,只当他受到的反噬太重,果断为他输入灵力疗伤。
那边花妖已经不再追了,逃跑的路上怀崖却还在自言自语。
怀崖愣愣地说:“我会帮你,会帮你找到她,让她回到你的身边,让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