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生是死的延续,死是生的开始。看破了,心才能自由。
藤蔓还在啃噬,柳知微却觉得内心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至煞之地,她终于悟出了自己的生死道。
“你在笑什么?”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柳知微睁开眼睛,看见沈酌清站在她面前。
“你在吃他们。”她说,“那些柱子上的人,你在吃他们。”
沈酌清没有否认。他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
柳知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吃了多少了?”
“够你成神了吗?”柳知微又问,语气里有一丝奇怪的认真,“还是说,还不够?”
沈酌清盯着她,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试探什么?”
柳知微说:“我很好奇。你忙了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条命,到底成神了没有?”
沈酌清没有回答。
“你的本源还在沈流商那里。”她说,“你吃再多,也只会助长他的力量,因为你才是多余的那一个,你才是该被舍弃的那一个。”
“所以你想成神,你想受人尊崇,你也想要融入我们的眼中。”
那一瞬间,柳知微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是他精心维持了千万年的伪装,是他用来骗自己的幻觉。
可现在,那个幻觉被柳知微轻飘飘的一句话戳破了。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柳知微说,“我知道你杀了很多人,我知道你骗了很多人,我知道你想成神想到发疯。可我也知道——”
“你成不了。”
沈酌清的手抬了起来,黑雾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可柳知微看着他,眼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