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我要去找我的来路,给她一条出路。陪她修行,也给那句喜欢一个交代。”
沈流商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了恳求:“别这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听话,把瑛瑛先送回姑媱山,我们一起应对,师父一定有办法。你看我,病都好了,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说着,自己都有些心虚。病是好了,可那是因为……
柳清圆却冷冷地向他一瞥:“你得的相思病,那人回来就好了。不是当然的吗?”
沈流商哑然。那个借口,他自己都快忘了。
柳清圆没有再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还记得那年灵泽大比前,凌霄殿引大道临世,我们都得到过指示吗?”她声音放得很轻,怕惊醒了怀中人似的。
柳清圆顿了顿,勾起唇角,带着说不清是嘲讽还是笃定的意味:“039;我原以为这特么算个狗屁,不知来路,不明去处,那我便只图一个逍遥自在就是,可是我现在有点相信了。”
“怀崖老头说她即是我的生门,我是真觉得可笑,我岂会受一个小丫头摆布?天道真他娘啰嗦,我早就明白,天上地下无我容身之所,那就该去寻天下地上的人间了,那是我的来路。然而我一直觉得,其实我活不活都无所谓的。”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所以什么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刚到长生天时,几个守门弟子见她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直接将她打下山去,半死不活不说,还极尽谩骂攻击之能事,她只是点点头就抬脚再闯山门。
灵泽大比前,她时常能撞见有些人聚在一起编排她“不过是运气好得了机缘”,她听见了,依旧是点点头,然后抬手削白菜似的“唰唰”两下,几颗脑袋就骨碌碌滚下来了。这次不太一样,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