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找的画室在骑楼的三楼,一扇褪色的朱红色木门,门牌号早已模糊,只有门框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沈知意当年不小心用画笔蹭到的,她当时还懊恼地抱怨了好久,说破坏了门的美感。陆晚珩抬手抚摸着那道划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沈知意带着嗔怪的语气,眼眶瞬间红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松节油、颜料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得让陆晚珩心口一紧。画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朝东的窗户挂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格子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画架还立在窗边,上面搭着一块沾着颜料的画布,是沈知意当年没画完的静物画,苹果的轮廓已经勾勒出来,却永远停在了那里。书桌靠窗摆放,上面整齐地叠着几本素描本,笔筒里插着十几支磨损的画笔,还有一块凝固的调色盘,上面的颜料早已干涸,却依旧能辨认出沈知意常用的那几种色调——柠檬黄、天蓝、赭石。
墙角堆着几卷未开封的画纸,包装纸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书架上摆着几本艺术画册,还有一本翻得卷边的《小王子》,那是陆晚珩送给沈知意的,扉页上她写的“我们都是彼此的玫瑰”还清晰可见;甚至连书桌抽屉里,还留着半块巧克力——那是沈知意画累了就会吃的,她说甜食能让心情变好。
陆晚珩放下行李箱,缓缓走进画室,指尖轻轻拂过每一件物品。她没有立刻打扫,只是蹲下身,看着地板上散落的几根画笔,仿佛能看到沈知意当年在这里忙碌的身影:她坐在画架前,眉头微蹙,专注地勾勒线条;她趴在书桌上,咬着画笔,对着空白画纸发呆;她收到自己送的雏菊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尖锐的痛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灌满整个画室,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窗外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