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荼还在气咻咻地念念叨叨。
先生您说,怎么会有小八这么傻的小猫呢?绣绣平时可没少欺负它,可小八这傻孩子,每次得了什么好吃的,都还是分给绣绣吃。
就算小猫的感情不如人丰富,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不记事吧!
说完,江荼也不等岑恕回话,一蹦一跳到岑恕面前,转过身面对着岑恕倒着走,问道:
先生,我听秦伯伯说过一个成语,叫以德报怨,是不是说的就是小八这样的?
岑恕点了点头:嗯。
那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江荼认真地提问。
岑恕抿了抿薄唇,认真地想了想,手上不动声色把提着的灯笼往江荼的脚前送了送,终于给出了回答。
上能仰天而无愧,下可审己而无馁,此至报也。
江荼闻言,忍不住侧目去看岑恕。
灯笼昏黄的光充盈着他的双瞳,如黄昏的江面,余晖被剪做潋潋波光。
澄澈,哀婉。
将湮灭的美,愈显弥足珍贵。
将无愧无馁作为至高福报的人,到底有多愧疚。
岑恕,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岑恕感觉到了江荼的目光,缓缓回过头来。
江姑娘?
江荼的笑容如折扇般一格一格自然打开,小嘴嘟起,很是遗憾的样子。
哎我要是能认字就好了,认字就可以读书,读书就可以听懂先生您说的话啦!
不像现在先生的话我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
灯火摇曳,亮的又何止是一个人的眼。
若江姑娘想读书,有没有想过来文坊?
我当然想了!我做梦都想!江荼脱口而出,旋即又低下头,低落道:但我走不开鸿渐居是我阿耶的命,我必须得守着它
岑恕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如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