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李谊
不论江荼的心情多么挣扎和矛盾,屏后的人还是一步一步地走着,牵动着江荼肩头的伤口一下一下地疼着。
直到,他真的完完全全走了出来。
露出不加玉饰,一张清面,萧萧肃肃。
比起玉面封住所有体征,徒留宏观又不似人间得存的超然,这张面孔将所有能反映在面容上的美德都格外具象化。
一袭月色儒衫,明明通身无青无白,可当他立于满园络石之中时,叶青则愈青,花白则愈白。
而他,就似世间所有青白所炼。
青白青白,清清白白。
尤其是在他鼻梁一侧,一颗淡淡的痣。微小,但那一刻如此清晰。
就好像一滴泪,永远镌刻。
李谊的面具下,或许也是这样一张悦怿九春,磬折秋霜的面容。
但一定不是这一张。
这张面容完美,也太过完美了。完美到无论怎么紧盯,也看不出一道长疤的痕迹来。
是岑恕。
这时江荼终于想起来了,想起岑先生该是什么模样了。
可这一刻怎么会不算呢。
十二年未见其貌的画中人,来了。
十二年含苞沉默的扇上花,开了。
先生
江荼说话时,才发现自己喉间有些哑了,连忙低头咳嗽几声,调整好心情,再抬头时,已是不知人间愁苦的一张纯真面容。 只是眼眶还是发红。
您脸色当真是不太好的,怎么能比走时还苍白些。可有请郎中来瞧瞧?江荼关切道。
一园春色落在岑恕的脸上,可就是化不开三秋的霜。
岑恕颔首,瞧过了,郎中说就是车马劳顿,歇一歇就好了,多谢关心。
劳心劳力,几经骤起骤落,本就给他不算硬朗的身子骨添了太多负担。更遑论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