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当年离开盛安前,父亲不舍昼夜地亲审数日,没能从李谊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时,那些手段、那些言语、那些咒骂,好似已经将彼此的父子情分彻底剪短。
但在孤身立于洞窟中绘壁的那些漫长时日里,李谊却很难不想起他。
想起那个曾握着自己的手,描摹母亲轮廓的人。
就算在回途路上受尽波折,李谊在昏迷中还是尚存一丝侥幸。
无论如何,父亲终于肯见我了
而那十几年来呕心沥血为阗州百姓做的一切,在七王连庙香火不断时,李谊心中更多的,都是哀矜自持,而非自豪。
可距离父亲越来越近的时候,李谊心中却有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欣喜。
他想把自己做的一切捧给父亲看啊。
这些年,他没有抛弃自己,也没有抛弃阗州的百姓。
他没法赎过去的罪,却也在努力造后世福。
然而,启祥宫的正殿屏风后,宣平帝的声音那么远,又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