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蹲在茶水间门口捡散在地上的资料。
陶溪感觉到他的身影逼近,脚步停住,落下她视野里的是笔直的西装裤裤腿和锃亮的皮鞋。
她刚才听得略有些认真,意识到对方的声音靠近,已经有些来不及走远。
飞快转身后,手上的文件潸然掉落。
陶溪捡起掉落的纸张,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点头:“宋总,谭总。”
本是简单的碰面,无需多说,她的脚跟都离开地面,却突然被宋斯砚扫了一眼手上的文件。
余光看到宋斯砚目光的那一刻,她感觉他好像多看了自己两眼。
那是一种打量,从头到脚的打量。
这令陶溪感到有些不舒服。
“拿的什么?”宋斯砚竟开了金口,主动问起她那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刚才会议的资料。”陶溪觉得他这问题很蠢,导致自己的回答也变蠢了。
明知故问。
他这么无聊的?
宋斯砚嗯了一声,又接:“我看看。”
陶溪根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就她在公司这点职位,还不能跟宋斯砚正面对抗。
她只能“老实”上交。
宋斯砚抬手接过,看了几眼她的整理,跟他的猜测完全一致。
“每次的会议资料都是你整理提交的?”宋斯砚又问。
“是的。”陶溪点头。
“你来多久了?”
“半年。”
陶溪不知道他问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觉得跟老板说话是让人有点紧张,令人嗓子些许干燥。
说好的硬碰硬,实际上站在面前还是被人身份和气场压迫了。
像是一种惧怕上位者的本能。
她发现这种会被震慑的怯意和生涩感竟然完全避不开,陶溪挺直后背,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