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是斗鸡走马,还是酒池肉林?!不成体统!毫无人君之相!”
“还有那些奸佞!定是巧言令色,蒙蔽圣听!该杀!统统该杀!若是朕在,早把他们拖出去凌迟了!”
“天灾?天灾年年有,为何到他手里就亡了国?定是赈济不力,仓廪空虚!平日里不知积蓄,不知体恤民力!废物!十足的废物!”
“逆子!孽障!!”
谢应危胸膛剧烈起伏,开始咬牙切齿地怒骂那个素未谋面,却葬送了他江山的五代孙。
从用人不明骂到治国无方,从奢靡无度骂到昏庸糊涂,连带前面几代守成之君也被他挑剔了一番,认为他们定然是留下了隐患或是教子无方。
楚斯年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又不敢笑,更不敢劝“陛下消消气都过去几百年了”。
只能像个最称职的捧哏又适时地递上水杯,小声提醒:
“陛下,您骂了有一刻钟了,喝口水吧,缓缓,缓缓……” 谢应危正骂到兴头上,被他一打断,更来气了,瞪他一眼:
“缓什么缓!朕的江山都让人败没了!你让朕怎么缓?!”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一抹嘴继续开火:
“还有你!楚卿!你既是摄政王,怎的没早点……”
他话说一半,卡住了,想起楚斯年死得比大启亡国早得多,这锅好像扣不过去,悻悻地住了口。
但怒火未消,又转向了虚无的列祖列宗和满朝文武,开始无差别攻击。
骂了足有十几分钟,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是不气了,而是骂累了,也饿了。
谢应危这几日风餐露宿,本就体力消耗巨大,刚才又情绪大起大落,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腹中空空如也。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曾经坐拥四海,御膳房珍馐美馔无数,如今却沦落到靠人接济,这对比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