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刻度,他像是被钉在床上的标本。
世界只剩下黑暗,只有埃德温来时才会解开丝带。
圣经的创世纪篇章中说到:“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埃德温便是他的上帝。
他掌控着光明的开关,掌控着池雉然睁眼与闭眼的权力。他俯下身,用冰凉的指尖抹去池雉然眼角的湿意。
因为被注射了麻痹剂,池雉然连基本的翻身都做不到,更遑论挣扎。时间不再以日升月落为度量,而是取决于那条横亘在眼上的黑色缎带。
连续数日,他的世界被强行割裂。黑暗不再是颜色的缺失,而是一种实质性的、粘稠的压迫,像是有无数潮湿的触手顺着眼眶钻入大脑。
丝带被解开时,池雉然的瞳孔在突如其来的微弱光线下剧烈收缩,随后变得一片涣散、空洞。
“见到老公要怎么做?”埃德温伸出手,指尖划过池雉然的脸颊。
在长达几秒的视力恢复期里,他只能呆滞地盯着俯身下来的男人,嘴唇微张,发不出一丝声音。
埃德温也不生气,“要主动亲亲老公,知道吗?”
池雉然没有力气,埃德温主动拉着他亲了亲自己。
“其实之前我根本没有去上班,外出的时候也只是待在屋里的地下室,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乖乖的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总要想别人。” 池雉然用仅剩下的力气点了点头。
潮汐声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重演,他被困在了一个由埃德温不在的死寂和埃德温到来的战栗组成的永恒循环里,就像被松脂琥珀包裹而成的蝴蝶,蝴蝶挣扎的越剧烈,名为爱的琥珀凝固的就越厚重。
“艾德里安是个好人……我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
【别这么想,艾德里安是你的目标之一,只不过因为埃德温太疯批了。】
这是池雉然待过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