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淙坐在那里,握着手机,心率忽然飙高,猛烈撞击胸腔。
他耳边嗡了一声,弯腰趴在方向盘。
整整十几秒,他没有说话,而后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过来?”他问,声音很稳,但手指在发抖。
“我已经在安排了。”谢逐说:“捐赠者愿意配合,最快两周内可以做移植准备。但是……”
他顿了顿,“孟沅的身体条件要能撑到那时候。移植前需要清髓,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而且风险极高。感染、出血、器官衰竭,任何一项都可能要命。”
陆淙听着,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脏不安地狂跳。
“他现在的状态,”谢逐担忧地,“能撑过去吗?”
陆淙沉默了须臾。
轻声说。
“我会陪着他,”他坚决地:“谁都不能放弃他,包括他自己。”
·
陆淙进病房时,孟沅正在输液。
看见他来了,孟沅条件反射地拿起口罩戴上。
陆淙却有些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也没有轻轻摸他的头。
他看上去有些急切,有些焦躁,三两下上前把他拥进怀里。
孟沅口罩都没来得及戴好,就被牢牢抱住了。
“……怎么了?”他有点不知所措,拍了拍陆淙肩膀。
陆淙抱了好久才松开他,像是在他身上汲取到了养分。
孟沅看见他眼里跳跃着热切的光。
忽然他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是,是不是……”
这种预感太像是奢望,孟沅甚至不敢真的说出来。
陆淙握着他的肩膀,病房的冷光大片落在孟沅脸上,他皮肤薄得能看清藏在其下的细小血管。
孟沅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