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谢修勉的眼泪,然后告诉他不要哭。路泽言心软了吗,答案是肯定的。
谢修勉眼眶第一次红的时候就心软了,摸到他手腕上的疤痕时他快崩溃了,路泽言不敢去想这些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谢修勉这些年是不开心的,开心怎么还会来找自己呢,开心怎么会自残呢?
但是路泽言从小到大经历的太多太多了,谢修勉可以不懂事,他不能。
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家世背景如一条巨大的鸿沟横在他们面前,要让他如何心安理得的去享受谢修勉的一切,他已经短暂地拥有过谢修勉很多年,这就足够了。
路泽言不想贪心。
他说:“阿勉,人与人之间拥有过就足够了。”
谢修勉的眼泪彻底决堤,他哭着吻上路泽言的唇,像是多年前他们分别时的那样。
而路泽言也没有躲。
深吻过后,谢修勉哭着牵起路泽言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最喜欢我的眼睛吗,你看啊,它哭了,现在连它也没用了吗?”
而后又将路泽言的手放在自己右手手腕上的三道划痕上,这下路泽言终于清晰地看见了伤口。
伤口已经成了永远陈旧的疤,它明晃晃地提醒着路泽言,谢修勉也曾很痛苦,痛到快要疯掉,快要死掉。同时也刺在路泽言的心上,谢修勉不是最怕疼吗,怎么那个时候又不疼了?
“哥,我好疼啊。”谢修勉脸上全是泪痕,话里全是乞求,全是一句句‘不要赶我走’。
“哥……我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路泽言抬手用大拇指抚过他的眼尾,他眼里含着眼泪,说:“谢修勉,别等我。” ……
谢修勉是从沙发上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是眼里是空洞的,脸上的泪痕也清晰存在。
柏林终于下雪了,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