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死死盯着手机通话页面,喃喃:“等等。”
电话终于显示接通,许希宁手一滑,手机险些掉地上,他手指颤抖着用力攥紧:“傅天宇?听得到吗?”
半分钟后,许希宁放下手机,慢慢抬眼,说:“去七海区派出所。”
他放下手机后呆坐着,出租车司机看一眼他的脸色,默默加大油门。
手机再次振动起来,许希宁低头,来电显示是言峥的经纪人。
许希宁没动,对方掐断拨号,发来一条消息:【希宁你在临海吗?言哥出事了,你先替我们去照顾一下。】
电话再次响起,许希宁麻木低头,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请问是言峥的亲属吗?我们这里是临海市第一医院,言峥需要做手术,亲属要来签字。”
“喂?”
许希宁神色麻木:“不是亲属。”
说完他要挂断电话,电话那头吵嚷的医院急诊室里传来一声疑问:“啊?那他昏迷前报的是你的电话啊?”
许希宁摁挂断键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摁下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临海市的夜空,夜空无月无星,一片漆黑,突然笑出声来。
司机吓得又踩一脚油门,赶紧看后视镜。
“你你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啊。”他说。
许希宁低头捏着眉心,肩膀抖动笑了半晌,一直笑到司机心里直突突,想靠边停车拒载算了,他抬眼,眼似深潭,说:“没事。麻烦您开快点。”
派出所的后半夜是一片惨白的炽光灯。
夏日火燥,无端生事的群众人数众多,都挤在大厅里吵吵嚷嚷,有喝多了刮别人车的、骚扰前任的,或者纯没事找事来蹭空调的。
许希宁寒着脸,拨开往自己身上撞的醉鬼,一直往深处走。
傅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