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头了。”许希宁摇摇头,“回去我给你现金。”
他花钱太自然,没有经历过这一个选项。
傅天宇看着他,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什么也没有说,压下目光里隐隐的不快。
夜色里两个人终于停下争吵,一前一后沉默着往凯文咖啡馆楼上租的阁楼去。
快到的时候,许希宁低声念:“在岛上还好,出来不能扫码付钱太不方便了。”
“我付就行了,你付了房租,别的我付。”傅天宇说。
他们走到窄小的门前,昏暗灯光下,傅天宇低头摁密码。
许希宁说:“那不行,怎么能花你的钱?”
六位密码停在傅天宇输入的第五位。
他抬头问眼前贴在脸前的木门:“怎么不行?” 寂静里,声控灯重新暗下,门上的密码锁屏幕也超过等待时间,陷入待机状态。
许希宁上头的情绪渐渐平息,被情绪冲乱的头脑也逐渐冷静。
他低头,伸手越过傅天宇要去输密码。
密码输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两声,许希宁的手腕被攥住。
他用力还要继续输入,傅天宇攥得纹丝不动。
黑暗中,他们的角力没有发出声响,光始终没有亮起。
许希宁最终松开劲,低下头:“……小宇。”
光随着他的声音亮起,亮起的瞬间傅天宇松开他的手,转身跑下了楼梯。
灯光下许希宁的手腕一片红,傅天宇留下的空隙一片黑。
他从来没有发现,傅天宇其实力气比他大。
灯光再次熄灭,许希宁闭上眼睛,靠着墙,听见自己心跳声一次又一次冲击胸膛。
他和傅天宇这十几天来形影不离,彼此分开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是刚刚,然后就是现在。
他们没有这样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