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还是和蔼的样子,对他指指深蓝夜色里模糊不清的前路。
他眯起眼,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岸上灯火已经离他遥远,老傅站的地方也不是寻常游客能找到的地方。
他无头苍蝇一样走太久。
老傅给许希宁指的是一条要用手攀爬上来的近路,“小心点,”他说,“小宇以前爬这个石头掉下去过。”
“……”许希宁踩上石头,手握住上方突出的石头边缘,回头看了眼下面刚刚他站的礁石。
“我心大,他命硬。”老傅笑笑,“作为爷孙俩,是不是还挺配?”
许希宁掰住石头使劲一翻,腿勾住护栏,稳稳落地。
“您把他养得很好。”许希宁拍拍手上的灰,低声说。
“你的家人也把你教得很好。”傅老爷子的脸孔在深蓝夜幕下有深深浅浅的沟壑。
许希宁敛眉,没接这句话,也回避傅老爷子的视线。
“您怎么刚好在这儿?”他遮掩似的问。
“我遛弯,随便遛遛。”傅老爷子说,拍了拍他的肩,笑吟吟问:“许先生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回去?小宇长大以后就不乐意陪我遛弯了。”
许希宁颔首,任由傅老爷子十分亲昵地揽住他的肩。
苍老的手掌握住肩膀时有不一样的触感,和傅天宇、冷晴柔或其他人和他勾肩搭背时完全不同。
许希宁想起了他的爷爷奶奶。
二老这会儿应该在某个戏园子里和一群同好听戏。
远离叛逆不驯的一儿一女和老来添忧的青春晚辈。
“许先生,你总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傅老爷子口吻随意地说。
许希宁:“您叫我希宁就可以。”
“害,习惯了,对待客人,就要客气嘛。”傅老爷子笑笑,“希宁。”
“您想起了什么?”许希宁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