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盖灰瓦,屋里会用上不少木料,有钱的人家就用得精致、没钱的人家就用得简单,地面则都铺着五色彩石。
在屋子跟屋子之间,有道看不出的缝隙,那人却很轻易踏进缝隙里,身躯扁得不能再扁,与其说是走动,不如说是流动,从这个缝隙溜到那个缝隙,悠游在扭曲的缝隙间。
最后缝隙变宽,湿润的泥砖里被辟出一个空间,里头小桥流水、庭院花草扶疏、景色优美还座落着一间雅致小屋,尺寸虽小但样样倶全,有如世外桃源。
送信者也缩得很小,走到小屋门前举手拍门,力量不轻也不重,就是拍得很响亮,屋里听得非常清楚。
这次没拍多久,里头就有和善的声音说道:
“来了来了,请稍等。”
脚步声由远而近,身穿绿色衣裳、身材圆滚滚的富态女子匆匆把门打开,微笑的问道:
“请问您特地到寒舍来,有什么贵事?”
泥砖里就是她的家,她跟丈夫平常都住在这里,只有雨季时才会出去。小屋僻静难找,访客当然就少,平均差不多五年才有一位,她自然相当欢迎。
“我找你丈夫。”那人说得直接。
女子有些错愕,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无礼,摆明了不跟她谈话,甚至连客套几句都没有,直言就是找她夫君。她尴尬的点点头,退回屋里头去。
过不了多久,身穿亮紫色衣衫,比妻子胖了两倍的男人走来到门前。
“客人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他拱手做揖,满身满脸都肥润润的,下巴格外肥大,垂得连颈子都看不见,脸
上有一道旧疤,因为脸重得下垂,所以疤痕也被拉开了些。
那人完全不理会,拿出布包里最后一封信,递到紫衣男人面前。
“收下。”
“请问,这封信是哪位写来的?”紫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