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黑墨都涂尽,愈跑愈远,只想着要转移那食肝男人的注意。为了女儿,他就算奔逃得魂飞魄散也值得。
远远的,郑堆的背影消失不见。
容颜最老的素儿满是皱纹的脸,像一张纸般落下,然后是她的身躯、双脚。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如脱钉的画,有的大片、有的小片,从慢而急纷纷掉落,露出身后的空白。
很快的,所有的东西都剥落,像是下了一场色彩缤纷的雪。
偌大的空白在色彩落尽后,开始拧扭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折迭为柔嫩掌心上的-朵纸蝶。
“装什么蝴蝶?”
站在一旁的黑龙不屑的冷笑:
“恶心!”
信妖不服气,维持蝴蝶的形状叫嚷起来:
“我恶心?臭泥鳅,你办得到吗你?”
“办得到我也不干。”
“那就是办不到了!21704;,自己无能,倒敢取笑我。”
它拍动蝶翅,就怕黑龙来争宠,非要争第一,连忙讨好姑娘:
“姑娘,您说,这件事我办得好吗?”
“好。”她松开手,让纸蝶落下。
这次她跟公子都没出面,只是间接交锋。
公子留下的线索很明显:要吃食人肝,大可不经别人之手。他凭借着强大的魔力,砚城里的男人之肝,都只是暂时寄放在身体里。
会利用郑堆,只是牛刀小试,为了证明他连鬼都能轻易蛊惑,善用最深层的欲望,挑起人与非人都抗拒不了的贪婪。
而她利用亲情抹拭了贪婪,用信妖换取被选中的那户人家,让郑堆早已远嫁邻城几十年的女儿换取郑堆的恐惧,直到他自取灭亡。
这次,她赢得轻而易举。
姑娘望着大厅外、庭院里第一朵梅花宿蕾,在心中想着。那么,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