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阳刚,您生时有用,死后却适得其反,不如以阴黑相助。这是取万条毒蛇炼制成的,只要改用此墨,您的符咒就能灵验。”
“你——您——”
郑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跪下,仰望着男人,期望得颤抖。“求求您,不论您开价多少,我都愿意跟您买下。”
如果拿复生与黑墨两样让他挑选,他无疑会选择后者。
“这块墨不卖。”
男人浅笑着,徐徐倾下身,好言好语的说道:
“我能把墨给您,但是,您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不等男人说出条件,郑堆就狂乱点头。
他愿意做任何事。
四方街广场一角,空了许久的位子又搁上摊子。
郑堆彷佛没事般,如常摆摊开业。
起初当然没人光顾,鬼跟妖也指指点点,对他不屑一顾。倒是有初来乍到的生意人买了符咒回去,事事顺遂、件件灵验,感恩的回来道谢。
这样的人愈来愈多,原先猜想是郑堆自导自演的人们,听到邻城传回来的声誉,渐渐也放下心防,先去求些小事,发现真的灵验后,客人们才开始回笼,都像以前那样来求他。
不但客人回来了,人们的热情也回温,招呼声变得响亮,连娃儿都绕着他的摊子玩耍,一切像是都没变,他终于又能重操旧业,做他唯一会做的事。
郑堆生意回归顺遂后,砚城里却开始有了异变。
成人男子被发现浑身血污的陈尸家中,每个尸首都没了肝脏,一天死去一个;但不同于先前,尸首都被留下,像是刻意的挑衅。
一具又一具的尸首,日日被送入木府,死者有的神情惊恐,有的如似睡梦般安详,各种死状都有,共通点是被活活剖取拔脏——摆明就是公子所为,负伤的他已经恢复到能够再夺人肝而食。
左手香依照约定,从尸首中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