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渐渐化了,风也暖了。二人一路行至山间时,恰好赶上春暖花开,漫山遍野的灵花与凡花开在一处,香气层层叠叠,风一吹便漫山遍野流淌开来。
纪云谏看向迟声,对方正专心致志地望着花海。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迟声像是察觉到了,抬起头迎上去。唇齿间带着花香的清甜,风卷着花瓣落在肩头。
夏末秋初,他们到了一处辽阔的江边。白日看渔帆点点,夜里便寻处小客栈暂歇。偶尔兴起时租上一叶小舟,躺在江中心看落日。落日把江面染成暖橘色,四下寂静,只剩江水拍击船身的轻响。
迟声惯会撒娇,纪云谏不允许他做的事,他偏要一一试过。于是夜色浓时,船身随着波涛一起摇晃,令人羞臊的声响散在风里,惊起芦苇丛中一片水鸟,扑棱棱飞入苍茫夜色。
告别江边,二人行至西域。迟声牵着纪云谏走进了热闹的集市里,那里搭着一方戏台,身着艳丽异域服饰的少女正随着鼓点起舞,裙摆飞扬间银饰叮当作响。乐师奏着胡笳,弹着琵琶,曲调奔放悠扬。
纪云谏认真听着,偶尔侧头,便看见迟声安静坐在一旁,目光看似落在高台上的歌舞,可只要他一转过头,那人总能第一时间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