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景忍俊不禁,连忙起身掀开船帘,对外面拱了拱手,扬声道:“内子酒后兴致高昂,惊扰各位了,实在抱歉。”他容貌俊美,气度不凡,虽穿着寻常锦袍,也难掩通身的贵气。
这一露面,倒引得旁边那艘最精致的画舫上,一位抱着琵琶的歌姬注意到了他。
那歌姬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并无寻常风尘女子的媚态。
她见谢云景仪态非凡,身旁的女子虽行为豪放却也灵秀可爱,便隔着水面,遥遥一福,声音清脆:“这位公子,夫人,若是不弃,可愿移步小舫一叙?船上有新沏的龙井,可解酒意,也有清静雅间。”
若是往常,谢云景定然婉拒。
但此刻,他低头看着怀里好奇地望着那花船的沈桃桃,心下一软。又见那歌姬眼神清明,举止有度,不似轻浮之人,便点了点头:“内子好奇,那便叨扰了。”
他揽着沈桃桃,足尖轻轻一点,便轻盈地掠上了那艘画舫。
歌姬引他们进入一间布置雅致的舱室,焚着淡淡的檀香,果然清静。
侍女奉上香茗。歌姬微微一笑,目光在谢云景和沈桃桃身上流转一圈,语气平和:“两位贵人,不似寻常江南商贾。”
沈桃桃此时酒醒了几分,闻言好奇:“哦?姑娘好眼力,那你看我们像什么人?”
歌姬掩唇轻笑,眼中带着几分洞察:“妾身在这河上迎来送往,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二位气度,一位龙章凤姿,不怒自威,一位灵秀通透,眉宇间自有天地。倒不似凡尘俗客,更像是……偶入人间的仙侣。”
“仙侣?”沈桃桃被这比喻逗得哈哈大笑,觉得这歌姬甚是有趣。她见对方谈吐不俗,环境也清雅,便生了些好感,借着酒意豪爽道:“姑娘在这船上辛苦,若有意,我们可以为你赎身,寻个安稳去处。”
歌姬闻言,却是坦然摇头,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