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凑到鼻子前面。
......还是能闻到一点血腥气。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对刘加做的那一切,把他唤醒了。
陆停在这个世界里扮戏扮得太久了。演暗卫,演下属,演那个“阿停”。他把自己藏得太深。
那些记忆与本能,那些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如果江公子执意要拉着所有人去地狱的话——
陆停不会是只坐着看戏的那一个人。
他受够了。宁肯在这个世界里四处应酬演戏,也绝不要再沾染那些任务。
黑暗里,陆停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摸到火折子,吹了吹。火星亮起来,点燃桌上的烛台。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房间照出暖色的光。
他坐下,铺开纸,提起笔。
第一封信,写给阿七的。
现在他知道弟弟和世子在那个山庄里,阿七他们也被派去了那个山庄。陆停抓住重点,落笔时没有废话,直接问:
你们在山庄近况如何?世子可有消息?
写完后,他从怀里摸出另一枚哨子。这不是往王府送信的那只,是暗卫与暗卫之间传递信件用的。
他推开窗,吹了一声。
一只花色的雀扑棱着翅膀落下来,站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陆停把信塞进它腿上的小竹筒里,一扬手。
那雀飞起来,消失在雨夜里。
关上窗,陆停回到桌边。
第二封信,写给王府的。
他提起笔,悬在半空。
现在江公子不在,没人盯着他写。他大可以多说些坏话,就像江公子曾经担心的那样——说他怎么逛街,怎么花钱,怎么不干正事,怎么对世子下落毫不上心。
笔仍悬着。
他眨眨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