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咬得死紧,但陆停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捏——
嘴张开了。
葫芦嘴塞进去。
血灌进去。
那血是凉的。从伤口里接出来的时候就是凉的,在葫芦里待了这么久,更凉了。凉得像冰,像刀子,带着散不开的腥气,凝结成小块儿,顺着喉咙往下滑,割开食道,割开五脏六腑。
刘加的眼睛睁到最大。
陆停在想,他看见什么了呢?
是那个女人被摁在树上的样子?是那个血洞往外涌血的样子?
还是更早以前,那个荒年里,路边,一具小小的尸体,一只一口都没舍得喝的葫芦?
刘加很想吐,想把这些东西全都吐出来。但葫芦嘴还塞在嘴里,那些血还在往里灌,他吐不出来,只能往下咽。每一口都像吞刀子,每一口都像在杀自己一次。
喝人血这种事,还是太刺激了一些。 他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哭,又像叫。他的身体在抖,抖得厉害。手还抓着陆停的胳膊,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抓着。
那张脸已经扭曲了。那个刘加,此刻只能跪在泥水里,被人灌着血,无法抗拒逃脱。
陆停的手握着葫芦。他看着那张脸,心里终究是有一点不忍。
但他没有放手。
他开口了。声音从上面落下来,落在刘加耳朵里:
“刘加。”
刘加的眼睛往上翻,看着他。
“别人的血,”陆停问,“好喝吗?”
刘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陆停在心里叹一口气。
他放手了。
葫芦从刘加嘴边移开,盖子被拧上,放在旁边的地上。
陆停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刘加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身体还在抖,还在抽,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