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明九,”它说,阴阳怪气的,“你不要你的徒弟了,也不要你的妹妹了?”
心魔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你一点儿都不爱她!你要真的在乎她,当年为何不亲自下山?嗯?为何随手打发了小徒弟下山?”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她们都被你害死啦!害死啦!”
心魔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你要是肯听我的话,你就有更多力气了!你就可以下山了!你就可以救她们了!”
吵。太吵了。
陆停正要开口骂它,胸口忽然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这次不是心魔。 是那个浑浑噩噩的、虚弱的、像是随时会灭掉的声音。
他在喃喃自语:
“我应该亲手去报仇……为阿若……为我妹妹……”
那声音飘忽忽的,像是梦呓,又像是被什么勾出来的执念。
“应该亲手……亲手……”
两道声音在陆停脑子里搅在一起,一左一右,一高一低,像两把锯子同时在锯他的头。
陆停实在不想再被疯子纠缠,调整呼吸,抛出一句话:
“等作业写完了,就放你去报仇。”
于是那两道声音同时顿了一下。
陆停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一位老母亲在教育孩子:
“半小时以内必须干完。”
世界安静了。
心魔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发出“呃”的一声,然后没了动静。明九爷那飘忽忽的喃喃声也停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好得很。又用这种荒唐话成功转移了这二位的注意力。
趁他们卡壳的时候,陆停夺回自己清明的意志,抬起手,朝那些打手挥了挥。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