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那几个小孩身上扫过,又落在那个屠夫身上,又落在那几个蹲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身上。
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继续往前走,耳朵则是竖了起来。
“新鲜的猪肉——新鲜的猪肉——”屠夫还在喊,嗓子粗粗的,憨憨的,像是人们印象里屠夫就该有的声音。
那几个小孩又笑起来,笑声故作可爱,也像是该有的样子。
陆停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在这世界待了这么久,听过太多人说话。王府的暗卫、春月楼的姑娘、街边的小贩、客栈的跑堂——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的味儿,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带着口音,有的拖着尾调。
但这里的人说话,不一样。
太板正了。
不是那种“说话规矩”的板正,是那种照着固定声线演的板正。屠夫就该粗声粗气,小孩就该尖声尖气,每个人都在演他们“该有”的样子。
若是陆停一睁眼就穿越到这里,也许察觉不出来。但他不是,他在这世界生活过,他知道很多人不这么说话。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每个人身边都该跟个标签。
小孩甲。cv:某某某。
屠夫乙。cv:某某某。
他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长相普通,穿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低着头走得很快。走到近处,他忽然停下来,和旁边一个蹲着晒太阳的老头点头问好:
“王伯,今儿天好。” 那声音一出,陆停差点没绷住。
清冷的,低沉的,带着一点微微的磁性——标准的“贵公子”声线。若是闭着眼听,会以为这是哪个世家公子在吟诗作对。
可睁开眼看,就是一个穿着旧衣裳的普通人。
陆停从他身边走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