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直在关注着对方。
耳朵竖着,余光瞄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不放过。
他在试探。
楚禾究竟知不知道他真实的眼线身份?知不知道他是被江公子用毒控制的那个人?
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陆停以为楚禾不会开口了。
直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那只手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它伸过来,提起桌上的茶壶,往陆停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
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停抬起头,看着楚禾。
那人把茶壶放下,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很慢,很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他开口了。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种陆停从未见过的表情,是一种难得的、有些怅惘的东西。
“若是没有这个在,”他说,声音低低的,“你怕是早就弃公子而去了吧。”
陆停看着他,没说话,心里想的是:废话。
楚禾继续说下去,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像是在看一件很远的东西:
“九年前我便劝过公子,给你这个傻子一顿饭,一件棉衣,之后放你出去便可。”
九年前。傻子。一顿饭,一件棉衣,放你出去。
虽然楚禾对当年那个“陆停”的称呼不太客气,但听听这个建议,陆停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楚禾劝过江公子放他走。不得不说,这还是很令人感动的。
他盯着楚禾那张脸,等着他说下去。
楚禾却没看他。他只是盯着那盏油灯,像是在回忆什么。
“若不是当年你一直嚷着要找弟弟,”他说,“公子兴许就放你走了。”
“公子最讨厌弟弟这个词儿。”
陆停没接话。他只是听着,等着。
楚禾又沉默了。过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