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上沾了斑驳的污渍。
袁东和母亲养的猫躲在卧室里透过门缝向外看,他不敢也不能出声,否则将会迎来一顿毒打。
她赤脚踩在水泥地上,绕着袁宏义跳“迪斯科”,哼着袁东听不懂的舞曲。
母亲嘲笑父亲古板落伍,笑他不解风情,笑他一身软骨头,从没有硬起来过。而他的父亲只是冷着脸递给母亲一杯糖水。
母亲接过水杯,把它摔在地上,尖声叫骂,骂袁宏义是个混蛋,为什么不能放她自由,骂他是个变态,自己不行却享受带绿帽子。
那天他父亲一句话都没有说,无论母亲如何歇斯底里,他也始终默默听着。直到母亲用完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饭桌前。
袁宏义又从厨房端出一杯水,但这次他没有递给母亲,而是伸手用力掐住母亲的脸颊,逼迫她张开嘴,将那杯水灌了进去。母亲疯狂扭头挣扎,口红被蹭花了,涂抹在唇角红得像血。
那只猫不知什么时候从袁东脚边溜了出去,它舔舐了溢洒在地上的“糖水”,然后惨叫、翻滚、呕吐,很快便僵直了身体。
袁东被这一幕吓坏了,他立刻看向他的母亲,她的眼神比猫更加惊恐。
紧接着,她开始剧烈呕吐,在地上翻滚、哀嚎。
她痛苦地抓破自己的皮肤,扯断了乌黑的长发,碎花裙上沾满了呕吐物。
父亲就这样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的妻子哀嚎、呻/吟、僵直不动。他打开了卧室的门,对袁东说:“你妈妈这么痛苦,都是因为她太脏了。”
那晚,袁宏义将死猫丢在路边,将妻子的尸体反复冲洗,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才将她送到医院。
幼小的袁东并不知道这场悲剧的源头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医院和警察都认定了母亲是突发疾病而死的。他只记得母亲死之前穿着一件肮脏的碎花连衣裙。
所以他觉得父亲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