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的花影。
移动的灯盏惊动树枝上攒着的细雪,纷落如白辰,光影变幻下美丽不可方物。
她转过来,变幻的光影让她的神色看起来格外柔和,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穿绯色的衣裳吗?绯色的光尘落在她的瞳仁:以前只是觉得这种颜色很像是天边吞吐的云霞,像火,像太阳,张扬热烈,自由自在,而现在
她微微地笑了:我每天都穿着红颜色的衣服,这样只要他答应的话,我就可以和他成亲了!
她想要成亲的人,是公输樽。
他们相识在五年前,那时候,公输乘在狼平坡摆下三局木马人形阵,与隋国军队进行演练。听闻消息的靖阳从宫中赶来看热闹。
她骑着一匹枣红烈马,皑皑白雪里,绯红的衣衫像是天边漫卷的云霞,没有一丝装饰的乌黑的长发,仿佛猎猎的旗帜飞扬在风里,她就像是从苍穹俯冲下来的刚学会展翅的雏形,英勇炽烈,马踏飞雪驰骋到他的面前来。
飞奔的烈马在公输樽两尺远的地方急刹下来,扬起的细碎雪辰里,她娉婷地立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乌黑的眼睛又大又亮,眨了眨,笑了,桀骜任性,往前倾身问他:你为什么不躲开?不怕我的马把你踩在脚底下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子,靖阳说:和我之前见过的漠州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他的眉眼好像水墨一样,好像会随着情绪的改变而浓淡变化,他身上有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平静,好像对眼前的一切都是冷漠的,满不在乎的。但是看着他妹妹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宠溺温柔极了,那也是我从来没有从我亲人身上体会到的温暖和疼爱
那时候的公输樽还未遭遇变故,他不饮酒宿醉,他有着南方公子的温和和内敛,他的清俊和温柔动了那个女孩子的心。
靖阳因那没来由的悸动而恐慌,她骑在高头大马上,忽然间抽出袖中锥锏,直指他的眉心:没有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