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搜了两三个房间,没想到还差一个九头蛇。这种事情就好像指甲边有一块倒刺,但怎么扯也扯不到那样让人抓心挠肺。
“赫雷提克。”有人说。
中控室的正中央是一块圆台,背对着一块大屏幕,一层层显示器环形阵列于其周。玩家站在中央,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但如果他走下高台,便能发现那些背对于他的显示器在同一时间骤然明亮,白色背景浮现出一根黑色单调的线条,随着声音而波动起伏。
“哦。博士。”赫雷提克语气淡淡,“你还在啊。”
“我一直都在。”博士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你一路屠杀我的下属,你在生气,为什么。”
“为什么?”
赫雷提克似笑非笑地重复这个词语,“我的人死了,你说为什么?”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博士回答,“如果这就是你杀死他们的原因,血债血偿,我可以接受。”
生命并不等价,一些人的生命要贵重得多。博士深知这一点。
然而出乎意料,青年竟然否认,“不,我杀死他们,只是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
哦,主人,一个宣示从属的词语,多么刺耳。
赫雷提克站在圆台中央,那张俊美的脸由面具遮住,只能瞧见一席黑色的裤袍落拓于地,裸露的双臂肌肉流畅分明。因蒙着汗与血渍,蜜色的肌肤晶莹透亮,几乎是在邀请人寸寸品尝。
多么强壮美丽的躯体。由层层电脑包围着,就好像猎物坠入蛛网。
但偏偏他已经是他人的所有物。
静默半响,博士说:“你一直在问士兵的消息。你喜欢忠诚的人,我理解,相同的人总是彼此吸引。”
赫雷提克不可置否。
他取下面具,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扇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