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无憾啊……
陈涧背过身,在黑纱下一口气干完这碗莲子汤。没什么滋味,但心间甜。
他放下瓷碗,发现沉临直直盯着角落的位置。那里独坐着一个女子,穿着翠袖红裙,发髻单叉一只珍珠步摇,掌心的手帕揉皱了,汗却依然没停。
“她就是你要找寻的人?”陈涧脑袋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跟他交谈:“让我过去打探一二。”
沉临拦不住他,控制着走路姿势跟在他身后,急忙道:“你莫要唐突了她。”
陈涧:“那是自然。”
汗珠从她鬓间滑落下来,发丝一缕缕贴着脸,热恼了,她咬唇,抬手抹汗。
好娇弱的小娘子。
陈涧也得更娇弱些,他“唉哟”着,装作要晕倒的模样,两脚一扭,恰好坐到她的身旁。
殷姝立刻起身,不愿同人搭话。
陈涧慌乱喊她:“这位姑娘,我有点事想问你。” “这里那么多京城中的小姐,你想问的事情,她们定当比我知晓得多。”殷姝垂下眼眸,拿起自己的帏帽准备离开,没走半步,身后又道:“我对姑娘很有眼缘,你是凉州人吧?”
殷姝眨眨眼,眼睫跟着颤:“你怎知……”
“我们是同乡啊。”陈涧掐出哭腔来:“我一见姑娘便觉得亲切。”
其实是他大嫂嫂是凉州人,平日里听惯了嫂嫂说官话的口音,他一听便知她是凉州人。
殷姝来京城已有大半年,这里的气候她不适应,就连吃食也不习惯。街头巷尾的小贩和邻居们讲话常是京城方言,她听不太懂,同龄小姐之间聊的密话同样是她不了解的。所幸堂妹愿意带着她到处走走,这种宴席从不会忘掉她。
可她还是想家乡。
今日在这儿碰见同乡人,她当真快要喜极而泣。
殷姝按耐着雀跃,重新坐回凳子上,想到他先前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