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悬高天,灿烂的光芒如熔金倾泻,落在那白马银鞍、风度翩翩的青年身上,辉煌炽烈,不可逼视。
一些契丹士兵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在心里计较:这位年轻的岐王孤身赴会,身边连一个侍从都不带,实在托大。若是太后改了主意,强行将她扣留,任她武功高绝,只怕是双拳难敌四手。
不过述里朵做不出这等出尔反尔之事。所有拱卫她宫帐的卫兵,皆退开叁十丈,以示契丹谈判的诚意。李云昭见状也客气了几分,至述里朵宫帐外二十丈处下马,静静地瞧了一会儿这座孤零零的宫帐。
在她出发前,包括李茂贞在内的许多人,都提议让她带上自己。驳回得多了,她不得不再叁声明:我是去谈判,不是去挑衅。光凭我自己便有信心生擒述里朵,再带上你们,是要把契丹营地搅个天翻地覆么?不可。既然说好了和谈,我便不能失信于人。
她用目光丈量着这座宫帐,心道里面就算埋伏了二十个耶律质舞,也拦不住她直奔述里朵的脚步。
耶律质古卸下了面具,神色坦然地站在宫帐前迎接,好似前几日再次落败的不是她,这心态不可谓不佳。李云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端坐帐中的述里朵和寸步不离母亲的耶律质舞。
这两位公主和她们的母亲生得很像,只是气场上还需要磨砺。
这是李云昭与述里朵初次见面。当李云昭踏入宫帐那一刻,述里朵身体微微前倾,炯炯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换作他人便如利刃加颈,一寸一寸刮过皮肉,挫得人骨头生冷。而李云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从容走向述里朵设下的席位,平静地迎向那道似探究似审视的目光。
无喜亦无忧,岐王真是好涵养。述里朵心中这般想着,对李云昭的重视更深了两分,眉目舒展,朝她举起金杯,说上几句场面话:“岐王盛名,吾在漠北亦有耳闻,今日得见,实慰平生将杯中酒饮尽,“军中简朴,